好不容易躲过亲友们的盘问,降谷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。
一进门,无形的疲累感就几乎要把他压垮。
靠着门板,屋内黑漆漆的,没有开灯,只有电脑与鼠标闪着一点昏红的光。
我真的……做对了吗?
同伴们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,一转眼,鲜血淋漓的场景又再次出现。
那是hiro破碎的手机……和满目的鲜红。
已经很好了,降谷零,已经很好啦。
他们还活着……
就算借助黑衣组织的力量又如何——只有这样,他们才能活着。
多可笑,明明是警察,却只能在黑暗的羽翼下苟且偷生。
可是……
降谷零在墙边一笔一笔的刻下凌乱的划痕——第七十二次,根据第五十三轮的经验,确认黑衣组织插手可以让同期们存活。
攥着刀的手捏紧到发白,现实远比想象中荒诞的多。
刚刚的寿喜锅的味道还未散去,可在这冰冷的屋子里,这点淡淡的香气仿若美梦一般,一抓就散。
明明他们都活下来了……可是为什么,自己心里会这么难过呢?
不过是离他们远一点……他们会结婚生子,四散为家,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同期叫降谷零,也可能只在偶尔的聚会上就着酒提起这个名字……也许,他们会在黑衣组织被捣毁后的新闻里,发现曾经的警校同学竟然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。
他们会很失望吧?
这一次,会是一个好结局吗?
不过是只有我深陷泥淖罢了。
幸好,只有我一个人,深陷泥淖。
降谷零不敢也不愿去想那些尸骨未寒的受害者,颤抖的手几乎要握不住刻刀。
杀人者……杀人者……
明明在警校做过很多相关的训练,很多很多年的卧底生涯让他把谎言刻进骨子,把面具戴成真容——可是每每午夜梦回,那些冰冷的尸体都在质问着他。
卧底……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
降谷零悲哀的发现,一次又一次的轮回,甚至于他对每一个捣毁酒厂的细节都了然于心,甚至于他了解每一位代号成员,甚至于——
他清楚哪里一击毙命,哪里应该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