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轻点他的眉心,如同菩萨玉净瓶中那一支杨柳枝叶上微微落下的净露,冰凉而沁人心脾。
生命,生命——
“活,活了——”男人惊叫出声,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肉下蠕动,挣扎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血液在流动,它如同一条湍急的河流。
甚至让他听得见声响。
渴望,渴望——
磅礴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,饱胀的满足感涌上心头,让他不禁喟叹出声。
那一点冰凉似乎也化作温和的春水,包裹着他荡悠悠的向前。
让人忍不住沉溺。
生长,生长——
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棵树,阳光,雨露,什么都有了,那就要努力的,无限制的成长。
不能错过时间呀……
要快一点,再快一点!
拿去吧,都拿去吧!!!
只要,只要可以万古长青——就算失去一切,也是值得的吧?
男人微笑起来。
值得,当然……值得……
“不对劲!”雪莉看着莫名其妙开始傻笑的男人,对项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厉声道,“把镜头拉近!有东西在他皮底下!”
皮底下?
拉近了的镜头清晰的把一股一股的,在男人皮肤下蠕动着缠绕着的东西展现给所有人。
男人的皮底下,仿佛有着无数的虫豸鼓动交缠着,让皮肉如同波浪一般鼓起——不,那是一个怪物,只是披上了所谓的人皮!!!
看着这个“挣扎”的力度,它似乎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般!
而那个一向唯唯诺诺的男人竟然昂起头,堪称享受的表情配上“活泼”的身体,惊悚而诡异。
“他在生长。”已经通过地下通道逃离的贝尔摩德面色苍白,撑着桌子,脚下积聚了一摊鲜血——她腹部赫然是一大块伤口。
不,是缺口。
仿佛有人硬生生把这块肉挖走——不规则的周围形状,像极了指甲掐进去的弧度。
挖走它的人太过迫不及待,甚至等不及拿到手术刀,干脆利落的就把利爪伸向了自己。
“它是活着的。”贝尔摩德指了指自己的伤口,深可见骨不说,甚至连内脏都看得到一点。